在2010年第一个交易日,美国股市强劲上扬,涨至15个月以来的最高水平。道琼斯工业股票平均价格指数收盘涨155.91点,至10583.96点,涨幅1.5%,也是2008年10月1日以来的最高收盘水平。纳斯达克综合指数涨39.27点,至2308.42点,涨幅1.73%,标准普尔500指数收盘涨17.89点,至1132.99点,涨幅1.6%。
这一天也许是今年最为重要的一个交易日,华尔街也许已经开始走出金融危机的阴影了,几乎没有人会怀疑即将拿到手的大额奖金。
也许没有一个在华尔街以外的人不痛恨华尔街。毕竟,在这一轮大熊市中,没有一个人好过。美国总统Obama称华尔街大发奖金“shameful”,限制华尔街高管的薪酬似乎成为了一场全民运动。
然而,真正的问题是华尔街么?毫无疑问,目前,许多华尔街人士靠着丰厚的奖金享受着他们在汉普顿的豪宅。但是,至少三年拿到百万美元奖金的华尔街高管可能不超过1万人(也就是纽约金融界收入最高的那5%的人)。这是个很大的数字吗?说实在的,其实不是。
在华尔街工作的16.8万纽约人中,大约90%的人可能过着典型的中产阶级生活,他们需要每天乘地铁穿过哈德逊河,回到纽约对面新泽西州有三间卧室的乡村风格住宅。实际上,华尔街的大部分人士跟你我并无多大不同。而且他们也会在来势凶猛的裁员潮中卷铺盖走人。
真正具有破坏力的因素不是人,而是美国极端强烈的“me first”的文化。对于美林交易部门负责人Tom Montag那样拿到4,000万美元天价奖金的银行家或交易员,你只会羡慕,而非敌视。即使到了今天,也没有几个银行家看着华尔街的废墟会认为他们过去拿的报酬太高了。想知道花旗集团的Bob Rubin何以拿着1.15亿美元的报酬却并无任何不安吗?
也许密歇根州某个退休教师会因为养老金投资于CDS套利损失惨重,但是相比于到手的百万佣金,哪个交易员会在乎那些呢?社会保障制度?医疗保险制度?美国政府都不关心的东西谁会去在乎呢?
我并不是为华尔街辩解(虽然华尔街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但事实上美国公民没有理由去抱怨他们上缴的税收被华尔街拿去发奖金。为什么?想一想,有多少美国人愿意让自己交的税被拿去救助克莱斯勒?用于农业补贴?或是数百个这样那样的联邦预算项目?
纵观回顾在金融危机中风雨飘摇的华尔街,我发现,其实这个地方真的跟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
当去年AIG金融产品部门的400名员工拿到了1.65亿美元的奖金时,远在大洋彼岸的我们都大骂这“贪婪四百人”。不过在10个月之后,我惊讶的发现AIG的贪婪(或者统称为华尔街的贪婪)与普通大众毫无二致。让我们面对这个现实。如果我们照照镜子,就会看到华尔街的那些奖金也在直直地看着我们。
我们来做个测试。把你自己想像成是2008年2月前后就职于华尔街金融产品部门的一位高管。你在华尔街工作还没有几年,不过正在冉冉上升的阶段,而CDS市场炙手可热。然后在2008年初,形势开始动荡。很快,那些招你进公司的大人物接二连三地离开。
你很担心。每天都有猎头公司给你打电话,向你提供工作机会。你的律师说,呆在陷入困境的地方、手里没有雇佣合同,你这样做真是疯了。
为了保护你的事业和家庭,你会怎么做?你难道不会协商出一份雇佣合同,保证尽可能多的得到一些?由于6个月后某些银行和机构实际上会被政府接管,你难道不会威胁公司,除非给你补偿让你留下来,否则你会离开?你当然会这样做。
这也正是美国纳税人是如何最后拿出几十亿美元作为奖金、来解决华尔街金融产品部门的问题的。
在年景好的时候,人们会尽可能地获得。正因为如此,数百万美国人依赖抵押贷款申请,在房地产上投机,然后再在抵押贷款膨胀后违约(MBS和CDS都是简单的东西,华尔街其实还有更复杂的结构性票据)。贪婪是罪魁祸首,而几乎人人都会如此。